铁窗之下,昔日翻云覆雨的赖昌星已是风烛残年。 当年轻的狱友壮着胆子,好奇地问起他与一代歌后董文华的坊间传闻时,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陷入了那个惊心动魄的夜晚。 “赖总,不好了!”心腹慌张的密报犹在耳畔,“董小姐她……出事了!” 然而,那扇被恐惧推开的门后,是一个足以让无数人听后感慨万千的真相...... 01 “放开我!”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嘶吼,如同一把生锈的刀,猛地划破了监室深夜的死寂。 紧接着,是搪瓷杯被狠狠砸在水泥地上,发出的那声刺耳、破碎、令人牙酸的撞击声。 清水泼洒了一地,在巡夜通道透进来的那一点昏黄暗淡的灯光下,反射着绝望的光,像一滩永远无法被收拾干净的泪水。 监室里所有沉睡的身体都猛地一颤,继而被彻底惊醒。 人们睡眼惺忪,带着被打扰的恼怒和一丝不安,不约而同地望向那个发出巨响的角落,那个靠墙的下铺。 那个在册子上被称为赖昌星,在犯人中被叫做“老赖”的老人,此刻正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上半身挣扎着从硬板床上弹起,双手在面前的空气中胡乱地抓挠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正在飞速流逝的东西,又像是在推开某个无形的梦魇。 他的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冷汗,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着油腻的光,顺着他深刻的法令纹滑落。 那双曾经睥睨众生的眼睛里,此刻满是尚未从极致恐惧中完全挣脱出来的混沌与惊惶。 “怎么回事!” 一声冰冷的厉喝伴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名值夜的狱警已经站在了铁门外。 他拧开了那把大功率手电筒,一道刺眼的、毫无温度的白色光柱瞬间穿透铁栏,精准地钉在了老赖的脸上。 老赖下意识地用手臂挡住眼睛,身体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强光而瑟缩了一下。 睡在他上铺的年轻人,一个因为盗窃罪进来的,名叫阿哲的小伙子,赶紧翻身坐起,趴在床沿上,对着门外小声解释。 “报告管教,没事,没事,赖叔他……他就是做了个噩梦。” 那道刺眼的强光在老赖那张布满皱纹和老年斑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十几秒,像是在用最直接的方式审视和确认。 这张脸,曾经在无数的报纸头版、电视新闻的黄金时段里反复出现,它一度是财富、权力和一个纸醉金迷时代的终极象征。 而此刻,它只是一张属于囚犯编号“七三四”的,一张在噩梦中惊醒后,写满了苍老、恐惧与狼狈的脸。 狱警似乎确认了没有什么暴动或者斗殴的迹象,强光手电“咔”地一声关掉。 他没有再多问一句,只是用那根包裹着橡胶的警棍,不轻不重地敲了敲铁栏。 “都他妈老实点!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冰冷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警告,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随即,那规律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监室里重新恢复到一种令人窒息的,混合着汗味、脚臭味和淡淡霉味的压抑安静之中。 只有老赖依旧无法平复的,如同破旧风箱般粗重的喘息声,在提醒着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并非幻觉。 阿哲从上铺小心翼翼地探下头,确认狱警已经走远。 他灵巧地滑下床,走到老赖的床边,将自己那只还没舍得喝的水杯递了过去。 “赖叔,喝口水吧,压一压,定定神。” 老赖的身体还在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一种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寒意。 他没有伸手去接那只水杯,目光也没有焦点,只是用那双浑浊得如同隔夜茶水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一大块因为常年潮湿而剥落的墙皮,那斑驳的痕迹在黑暗中扭曲着,像一张五官模糊、正在无声嘲笑的人脸。 “赖叔,你……你到底梦到什么了?吓成这样。”阿哲蹲下身,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少年人无法抑制的好奇。 老赖没有回答。 他的灵魂仿佛还没有从那个恐怖的梦境中完全返回到这具衰老的躯壳里。 他似乎陷入了比噩梦更加幽深、更加遥远的回忆之中,那回忆的海水冰冷刺骨,让他无法自拔。 监室里静得能清晰地听见每个人刻意放缓的呼吸声,还有墙角那只不知疲倦的蟋蟀,在单调地重复着它的鸣叫。 时间,像是被拉长了的粘稠的糖浆,流逝得异常缓慢。 过了很久,久到阿哲以为老赖已经重新睡着,正准备起身返回自己床铺的时候。 他终于听到了一声叹息。 那声叹息,不像是从喉咙里发出的,更像是从他那塌陷的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的最后一点空气。 那叹息里,夹杂着往事的铁锈味,和被岁月掩埋的尘埃的味道。 “我没梦到什么。” 老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就像被最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过一样。 “我只是……忽然想起了红楼的灯。” “红楼?” 阿哲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像是在黑夜里被点燃的火苗。 这个充满了神秘、奢靡和禁忌色彩的名字,他只在那些半真半假的网络文章和地摊文学里窥见过一鳞半爪。 “就是那个……外面传得神乎其神,跟皇宫一样的红楼?” 老赖的嘴角,非常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动作与其说是在笑,不如说是一个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表情。 “神乎其神?”他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语气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自嘲。 “对啊!”阿哲完全没注意到老赖情绪的复杂变化,他的兴奋已经被勾了起来。 他把身体凑得更近,用一种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都说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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